这次他这么问,彩玉倒是为难了,她说:“前几天雪莲提起过,要给师傅准备年礼。原本她打算去给师傅挑一件羊绒衫,后来阿伟和阿明找阿松商量,说宁宁回来后,他们赚了不少钱,索性三个人凑一起,一个人出个三四千,凑一万,买个大件。”
三四千?楼家富想都不敢想。
“要不你别送了。以前我们给师傅买件外套,买两瓶酒。不管值多少钱,那都是徒弟的一片心意,他也不会有其他想法。现在你送东西上门,他老人家不知道心里怎么想。”彩玉跟他这么说。
从彩玉那里离开,刚好经过宝华楼,想着他妈一个寡妇靠着在宝华楼洗碗养活他们姐弟俩,想着他妈患癌之后,姐姐姐夫不愿意负担他,他妈带着他去宝华楼,让师傅收留他。
他甩了自己一个巴掌,师傅尽心尽力教他,师傅给他首付,让他按揭买房,给办酒席娶媳妇,亲爹也未必能做到这些。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只看见大师兄去大酒店做了总厨,只看见师傅把采买交给二师兄,只知道……
师傅要不要是师傅的事,自己送不送是自己的事。刚好阿松不买羊绒衫了,自己买吧!
楼家富去了百货公司,看了一圈才知道一件羊绒衫要两千多,他一个月才赚了两千多,要是全拿来买羊绒衫了,他日子还过不过了,他拿了一件羊绒背心,也要一千出头。
真买下来了,他又犹豫了,不知道怎么送过去。就像彩玉说的,自己这会儿送过去,师傅怎么想?
这么一拖就拖到了现在,再不送马上要过年了。
还是去走一趟吧!这会儿午市结束,他收拾了店铺,出门转到后面,走进楼道上了楼梯。
他租了底楼一个铺面,另外租了一个楼上的小房间。
楼家富开门进去,发现自己忘记关电视机了。
电视里正在播放《港澳厨王大赛》的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