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珊瑚白菜,岳宁自认调味还能跟陆培德一比高下,她看着陆培德这种逼着眼睛都能做的柴把鸭子,她就没办法跟人比了。这是人家从站在灶台前就开始练的菜式。
每一步都做得熟练无比,行云流水,看陆培德做菜是一种享受。
陆培德把鸭子都扎好了码放在碗里,再上蒸锅蒸制。
他回过头来揭开另一个锅的锅盖,锅里炖着鱼头,汤汁已经变得浓稠,奶白色的汤汁翻滚着,散发出浓郁的鱼香,他将鱼头捞出,放在一旁晾凉。
接着,他把锅里的鱼汤过滤一遍,去除残渣,重新倒回锅中,加入蹄筋、水发香菇、冬笋和火腿慢慢煮。
在拆烩鱼头里加蹄筋,倒是跟岳宁做拆烩鱼头的思路一致,岳宁喜欢在加上鹿筋,略微带一些红烧的风味。
这些做好,陆培德的柴把鸭子已经蒸得差不多了。
他把蒸好的柴把鸭子的汁水倒进锅里,然后把柴把鸭子倒扣在碗里,加上菜胆做围边。
锅里的汁水勾上玻璃芡,淋在码放整齐的鸭肉上。
这一盘柴把鸭子端到评委面前。
柴把鸭子,顾名思义就是形似柴火堆。捆绑成束的食材,色泽各异却又和谐统一,鸭肉的米白、香菇的深褐、冬笋的玉白,火腿的嫣红,色泽实在漂亮。
深吸一口气,一股醇厚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吃进嘴里,鸭肉的鲜嫩多汁率先在齿间散开,那软烂又不失嚼劲,香菇吸饱了汤汁,咬下去的瞬间,汁水四溢,冬笋清爽脆嫩,火腿的咸香,可谓满口鲜香。
杨裕合吃完,夸赞:“不愧是宫廷大菜,也不愧是陆家传人。”
岳宁把杨裕合的话说给正在拆鱼头的陆培德听,陆培德说:“没有你,我今天肯定手忙脚乱,不够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