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营业员懒洋洋地说:“去买桶白漆,自己涂一下不就好了。”
“我来买新的呀!”顾客委屈地说。
营业员走过去,把纸头往上一压:“不要就算了。”
另外一个人跑了过来,掏出一张票:“他不要,我要。同志,这是我的电风扇票。”
那个嫌弃掉漆的顾客立马抱住这个吊扇:“我要,我要,同志开票,我付钱。”
岳宁凑过去看,问道:“多少钱啊?”
正在开票的营业员抬头瞥了她一眼:“你买得起吗?”
岳宁被营业员冷眼对待,乔君贤看不下去,走过去说:“我买得起,多少钱?”
营业员把圆珠笔“啪”的一声拍在柜台上,抽走压在票本里的复写纸,扯下三联单,伸手向那个顾客说:“票给我。”
那个顾客把票给他,这个营业员举着票,依旧没给乔君贤正眼,冷冷地问:“有钱,你有票吗?”
乔君贤尴尬地说:“没有。”
岳宁忍不住笑:“港城营业员只看衣冠不认人,内地营业员平等对待每一个没票的人。”
那个顾客数了钱给营业员,营业员收了钱和票一起夹在夹子上唱:“双乐吊扇一台,一百二十块。”
夹子顺着铁丝滑到了收银台。
“就这么一台掉了漆的电风扇要一百二十块钱?也太贵了。”乔君贤实在无法接受。
刚才还抱怨掉漆的顾客,这会儿脸上带着得意之色,说:“一百二十块贵还在其次,首先你得先有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