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车,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要是你不要,我就跟人说,你跟葛……”
“葛”字刚刚出口,六指阿根着急上火:“死丫头,你别瞎说。”
岳宁翻了个白眼:“给你这辆车,就是想让你去公社方便些,希望你早点给我把婶子娶回来。”
“我……”阿根低头,这话怎么说呢?
“我什么我?帮别人帮得那么起劲,说起道理来头头是道,怎么轮到自己就这个不好意思,那个不行了?跟我客气个什么?”岳宁笑了一声,“我还给你留了块布料,半斤糖。那块布料跟秀秀的那块差不多,葛大姐穿着肯定好看。要不要,说句话?”
阿根一张黝黑的脸涨得像猪肝色,憨厚地笑了一声:“要。”
“那就回去,拿车,拿布料?”
“哎!”
两人往回走,岳宁忍不住笑,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聪明,又这么憨的人?
“别笑了。”六指阿根恼羞成怒。
这外强中干的表情,岳宁怎么可能当回事?继续笑个不停。
回到陆春梅家门口,岳宁把车给他,又转身去拿了一袋糖、一块花布,放到他手里:“叔,这块布,这包糖,帮我给畜牧站的葛大姐,没有葛大姐,那次羊瘟,要是一圈羊全死了,我肯定被人骂克父不够,连羊都克。要是有空,帮我给葛大姐送点柴,她是个斯文人,力气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