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确实是爸爸说的,想到这儿,岳宁心头又一阵烦闷。她上辈子的爸爸见外地游客在社交平台吐槽他们酒楼的菜不好吃,气急败坏,用小号骂回去:“去吃你的回锅肉、口水鸡,生啃辣椒也可以。新鲜的不要吃,非要吃重口味的。”
她劝上辈子的爸爸,外地游客有自己的口味,她觉得可以在菜单上给大家提供口味选择,就像饮料选糖度一样。老头子差点跳起来,火爆地臭骂了她一通,说粤菜老祖宗的棺材板都按不住了。
到了这辈子,爸爸教她做菜的时候说,厨子做菜不强求让所有客人满意,至少要让大部分客人满意。粤城是通商之地,南来北往的客人多,口味也杂,有必要根据客人适当调整口味。等她有了记忆,发现爸爸的理念跟上辈子的自己一样。自己上辈子能把以烧腊饭为主的广式快餐开遍全球,靠的就是根据区域适当调整口味,同时又不丢老广味道。
岳宝华陷入沉思,岳宁提醒他:“爷爷,不吃洋芋饼饼吗?”
经孙女提醒,岳宝华伸出筷子。洋芋饼饼送到嘴边,浓郁的酱香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冲入鼻管,嘴里的口水顿时丰沛起来。洋芋饼饼入口,软弹的面片带着若有似无的脆感。等等!这个洋芋饼饼让他觉得很熟悉,熟悉到让他想起自己炒的一碗牛河。
“岳宁,这个汤真好喝。几条鲫鱼就能做出这么好喝的汤,我回去让你婶子也给我做。”杨福根说。
“福根书记,你刚才没看岳宁是怎么做的吗?你家秀娣厨艺也就比我好一点点,让她给你做这个汤,嫂子铁定问你,睡醒了没?”李巧妹快人快语。
杨福根看向杨大年:“那让你家大年给你做。”
杨大年端着炒南瓜尖过来,听到提到自己的名字,问道:“说什么呢?”
杨福根接过他手里的炒南瓜尖:“你家巧妹,让你做这个汤给她喝。”
杨大年伸出手给大家看:“我这十根手指头粗短成这样,也就做做给劳动人民吃的菜。这个鱼汤麻烦得要命,只有地主老财、资本家这种剥削阶级才会这么折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