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汇券只能在涉外商店用,只有北京、上海和粤城这样的大城市才有。您手里的票证可以在这里用,但也买不了多少东西。”
“不用,不用!”福根书记连忙摆手,“我也没做什么。小岳人很好,出工积极,脏活累活抢着干。岳宁这孩子也不错,她爸去世后,一直努力还欠下的工分。我这儿肯定不要,都是我应该做的。”
福根书记又对岳宁说:“你春梅婶那儿,也不急在这一时。你先走吧。”
“对,对!这些都是小事,以后有的是机会。”陈同志附和道。
众人都这么说,张丽芬一时插不上话。她站起来走到岳宁身边,低头小声说:“宁宁,我想去卫生间。”
“我陪您去。”岳宁站起来,向李巧妹要了一盏煤油灯,提着灯带着张丽芬去茅房。
刚走出房间,到了偏僻处,张丽芬就停下脚步:“宁宁,我有话跟你说。”
原来不是真想去卫生间?岳宁回头站定,看着张丽芬。
张丽芬走上前拉着她的手,问道:“你罗爷爷对你和你爸爸好不好?”
岳宁抽回手,不想跟她兜圈子,说:“伯母,有话直说。”
张丽芬看着她说:“能不能只跟你爷爷说,我们母子俩是来看你的?别提结婚的事。”
“为什么?”岳宁提着煤油灯,月光照不到,黄色的火光中,她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很冷淡。
被岳宁这么盯着,张丽芬心跳如鼓,这哪像个十八岁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