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春梅仔细看那老头,发现跟岳宁长得还挺像,她笑了起来,白了田枣花一眼,得意地说:“谁说上头来抓你岳宁的?”
见爷爷出来了,岳宁不知道爷爷在港城现在是什么情况,今天这个架势看起来很大。她以前从不跟田枣花计较,也没能力计较,最多就是闹上一闹,让她闭嘴,但是今天田枣花自己撞上来,就别怪她了。
岳宁也走向田枣花,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说:“枣花婶,做人留一线不行吗?我不肯嫁给你家傻二,是什么天打雷劈的事吗?值得你这样处处为难我?”
这话在场的人,包括陪着岳宝华过来的同志都听得清清楚楚。
田枣花刚刚反应过来,她家老二,衣服扣子上下扣错,憨憨地走过来:“妈……”
刚才的话所有人都听见了。这个两条眉毛之间距离很宽的傻子想娶港商的孙女?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都侮辱了癞蛤蟆。
许大奎跑过来,拽着田枣花和儿子说:“走走走,跟我回去!”
岳宝华呆愣着看那个傻子被他爸拖走,他转头往里再看,第一眼看见孙女又黑又瘦,穿得破破烂烂已经让他震惊,进屋见家徒四壁,更是让他心酸,没想到还有更可怕的事,孙女曾经被逼着嫁给傻子?孩子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啊?
从北京陪同过来的领导同志发现才来一会儿就已经闹出这么多事,村子里人多嘴杂,指不定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他找了当地的同志商量,商量下来,每个生产大队都有生产大队办公室,还能关上门,不用跟这些婆婆妈妈的人凑在一起。
他过来跟岳宝华说:“岳老先生,见到您孙女了,可以放心了。今天一路过来舟车劳顿,您孙女这里地方狭窄,不如去大队办公室,坐下喝口水,叙叙这些年的离别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