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让,你早就知道了罢?在山阴村,我们不是相处得很好吗?”

商泓礼指节轻轻抚着男人微红的眼尾,一手扣住对方颤抖的手骨脉搏珍惜笼住,柔声轻哄道:“好了,今日之事是我错了……可若非你执意娶那下贱的鹿人伎子,我也不会出此下策,阿让,此间事了,你便做我的皇后,可好?”

“我会为了你换一个身份,叫你正大光明的嫁与我。”

江让轻嘲一笑,眸中的森森冷意竟如同永夜般,叫人看不真切。

像是知道自己躲不过,半晌,男人淡淡道:“商泓礼,我希望你日后想起今日,不会后悔。”

商泓礼失笑,他如同史册中记载的亡国皇帝一般,荒唐失智道:“能得到你,朕永不悔。”

江让扯了扯唇,眸色闪烁不明。

黑夜沉沉,红烛摇晃,众人乘兴归去,谁也不知,那潮热温暖的婚房独独缺了新郎官,只余下那新夫人僵坐在榻上,直至黎明破晓时分,那新夫人方才抬起手腕捂住胸口,呕出一口浊血。

近来,久不见波澜的后宫陡然封了一位新妃。

说起这位新妃,不说后宫,连带着前朝都关注不已。

毕竟能住进议政殿、久伴帝王身侧,如此荣宠加身的妃嫔,多年来,也只此一位了。

据说,那新妃正是太尉府的长公子徐让,这徐让生得霞姿月韵、珠辉玉映,且有经世之才,前些时日随着父亲徐太尉拜见商皇,与圣君一见如故,当日便留宿后宫。

这一来二去,商皇便与那太尉长公子互诉衷肠了。

没过多久,这太尉长公子便被直接封了贵妃,赐号为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