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尤从未奢想过自己会成为江让的正房夫人。

男人自将他从青楼楚馆中带回后,几乎从未宿在他那处。

即便是偶尔来瞧他,也不过对他淡淡点头,裹着衣衫疲惫睡去。

像是完成任务一般的敷衍态度。

甚至,鹿尤连自己都记不清,那受宠的江小公子到底从他这处将男人唤走多少次。

鹿尤知道自己的身份低微,他本也不该生出贪恋的,毕竟他就像是江让后院的一只蜗虫一般,自入了主人家,便也只有臣服、缓钝爬行的余地。

可那如雾般的男人却总是叫他时不时燃起几分爱恋的火焰。

江让不肯碰他,却在他入府后给了他掌家的权力。

他信任他,给他尊重、自由、安抚。

连江飞白或是府中的下人欺辱他,男人也会为他出头,他告诉他,丞相府如今没有主母,他便可代行主母之职。

喜欢上江大人其实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鹿尤自己也记不清了,多少次,他寻找各种借口,只是为了装作无意路过,偷偷瞧那人一眼。

男人一幕幕转身的背影,却成了他心中永恒的纱帛月光。

他见过那人身着紫衣,身形颀长,蹙眉与身畔人吩咐事务的严肃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