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泓礼慢慢走近几分,他的神色十分平常,竟像是习惯了一般,将一只带着血丝的眼贴了上去。

是了,江飞白已经死了,他不会再出现了。

而他也不必窝在两人隔壁那间逼仄潮湿的小屋里偷窥他们了。

如今,这个小院,是属于他和江让的新房。

这个窥视的洞眼,也不需要了。

商泓礼敛眉,将那洞口堵死后,汗涔涔的头颅稍稍抬起几分,那张俊厉的、森然的面颊幽幽显出几分古怪的笑意。

男人心情颇好地开始起灶下厨,或许是方才得到幸福,他总控制不住地想去瞧着他的心上人。

江让如今眼睛有疾,视物不清,但对围棋却熟悉至极,是以,大多时候,他都会沉静地自己与自己下棋,沉淀性情。

至此,商泓礼这才有过日子的实感,心中的暖意几乎要将他融化了去。

只是,这位天下共主显然被眼前触手可及的幸福冲昏了头脑。商泓礼本就是贵族之后,便是从前在军中也甚少自己动手做过饭食,经验不多。是以,男人大约没有想过,他虽处处将江飞白扮演得极好,可一个人的厨艺,却是难以模仿的……

饭菜一碟碟上桌,江让早已习惯了目盲的生活,如今,一些生活中的小事,他已然能够自己做得很好。

自然地夹了一筷子菜入口,很稀松平常的味道,只是……江让感受着身畔人灼热的目光,微微捏紧的指节在变得青白的前一瞬陡然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