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陈彦生眸色微微暗沉几分,唇畔勉强弯起一道自己彻夜训练出的温柔笑意,虽仍有几分难看,却比从前那状若鬼煞的模样好了太多。

他僵硬笑着,沙哑道:“大人,您来此有何目的,大可与我直说无妨,彦生既与您相认,自此便愿做您座下鹰犬。”

“您若是想要这渡生寨,也不无不可。”

江让眸中闪过一抹暗光,他自然不可能全然信任此人,不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人的性情是会随着环境而变,譬如眼下,谁又会知晓,当初那可怜的乞儿,如今竟会成为这极西之地振臂一呼便有无数人拥戴的草寇?

享惯了权力滋味的狼犬,是不可能甘愿作他人鹰犬的。

所谓的喜欢,更是世上最易摧折的奢侈品。

毕竟,它要倚靠的,是旁人的真心。

而真心,瞬息万变,

江让敛眉,淡漠冷静的音调中,却显出几分管中窥豹的狼子野心。

“陈彦书,”他说:“我此次前来,确是奉当今圣上之命,前来招降渡生寨。”

“只是,此招降,却也是收服。”男人眼眸深深,如此道。

招降是为朝廷,收服,便是归顺于自己。

毕竟,收服了渡生寨,便也与收服极西之地无异。

陈彦书约莫不曾想过此事,更不曾想过江让竟有反心,闻言,面色霎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