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听到他这句话后,陈彦书的脸色果然变了一瞬,他做不得大表情,惊讶的模样都显出几分可笑来。

好半晌,他冷冷盯着男人,一字一句问道:“你究竟是谁?”

江让弯弯眸,意味深长道:“此话应当问你,希望我是谁。”

言罢,他语调一转:“说起来,听闻陈二当家多年痴心一片,心悦那位江丞相……既是如此,缘何不知他生得何种模样?”

“日后见若见了面……”江让低低笑道:“岂不是,对面不相识?”

这句话几乎是在明示了。

陈彦书大约是并未往此事上想过,面色一乱,当下竟苍白着脸,被骇得后退了两步。

日光愈烈,落在江让愈发谦谦温润的面上,竟好似被镀了一层嵌了金丝的边儿,衬得男人愈发辉光灼灼、芝兰玉树。

陈彦书勉强稳住心神,可他那双漆黑阴冷的眼却如何都不肯自江让面上下来。

男人咬牙厉声道:“胡说八道,前日我方才收到消息,江大人如今已坐镇西陵郡!”

江让却只是含笑,并不解释,他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按照魏烈说的,此人性情怪异,疑心病极重,只会相信自己调查到的一切。

所以,提点至这一步,他自然会忍耐不住的去四处搜寻画像了,又何必他来动手?

眼看那身着月白长衫的男人走远了,陈彦书才慢慢抬起眼,一双冷淡的吊梢眼中早已溢满血丝,他死死盯着对方离去的模样,眸中情绪莫名,一时间竟是如坟茔上死而复生的鬼魂一般。

火烛摇曳,晚间的邪风自窗口罅隙之处悄悄钻入,一室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