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书记得对方半蹲下后空气中音乐漂浮的竹香,记得那人伸出染血的玉白指节,如同一位可靠长辈一般,毫不嫌弃地替他拨开汗湿凌乱的发丝,轻声告诉他:“别怕,你活下来了。”
那日至今,已有足足八年的时光。
对方的声线已然变得模糊,连傩舞面具也从青面獠牙也变得慈美温善。
可陈彦书却始终无法释怀。
或是慕强、或是病态依恋、或是劫后余生的情愫暗生、或是一见钟情……
可他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的相貌如何。
这些年间,陈彦书分明有能力弄到对方的画像,可他就是固执的、固执的想要亲手揭开那面傩舞面具。
如今,他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
思绪回笼,陈彦书嘴唇微牵,便是笑容怪异,可他却依旧笑了。
他语调难得有了几分起伏与放松之意,轻声道:“我能有何想法?如今他是来降服我等,至多,我命众兄弟退兵九十里,退避三舍,以视当年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