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窗恰在神庙祭坛的正中央,正午的日光灼烈,明亮的光晕透过天窗直直照在那宽大的蒲团、不,蒲团上的圣娼身畔。

缘何称他为圣娼?

禁欲为圣、放荡为娼。

而如今,这两个词却能恰好不过地应在男人的身上。

只见,那从来古韵清冷、神性孤高的太华国师,如今周身只披了一层薄而再薄的白纱,他双手合十,双膝跪地,面容安详,口中念念有词,仿若只是在遵守神的命令行事。

他抛却了耻辱、抛却了肉身、也抛却了世俗的爱欲。

——此时的他,只是作为一个净化灾戾的容器而存在。

许是听到了来人的动静,纳兰停云浅浅睁开银白的眼眸,他静静地侧头仰望而去,见到江让的一瞬间,他眼睫轻颤,嗓音沙哑道:“江大人,烦请移步,与余同观此卷避火图。”

江让眉头微挑,他确实有些惊讶了,没想到这白雪似的人居然也会看这等污浊之物。

还有,方才这人口中念念有词的,该不会是春宫图内的技巧与动作吧……

江让脚步微顿,一瞬间,心中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他忍耐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眯眼试探道:“国师大人,此意为何?不若直接开始,也省得多事。”

“江大人,”纳兰停云银色的眸微微转动,他平静而认真地半捧起那厚厚一卷的避火图,掀起眼皮,对江让冷淡道:“此为净化的仪式,需全然按照神庙中的书籍行事。”

江让身形一僵,他喉头莫名干涩了一瞬,语调也慢慢带了几分怪异:“国师大人,你的意思不会是我二人需要从头到尾、一个不落的将这卷书中的动作全然做完吧?”

纳兰停云抿唇,清冷的面容映照在光晕中,显得愈发神圣、不可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