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楼台间,几个垂头端着案盘的小侍穿着木屐经过其间,见到那人含笑注视的视线,当即红了一张粉面,匆匆走过。
江让随意摆弄青衫宽袖,温润的眉宇间显出几分薄淡的凉意,今日已是他来至蓬莱占星台的第三日了。
占星台并没有太多对外的禁忌之地,除却山顶的神庙,这块神灵庇佑之地几乎完完全全地对江让敞开自己神秘的面容。
便是如此,这三日,江让也始终不曾见到那性情清冷古怪的国师一面。
也不知对方是否在刻意避开他。
“吱呀——”
金丝楠的雕花木门被人轻轻推开,进入其中的小侍皆身披绣着白鹤的长衫,肩畔的云肩坠着紫玉滴水坠,手端琼脂玉碟,仿若一只又一只秀美立于古木间的仙鹤。
“江大人,”其中一位小侍稍稍出列一步,垂目不急不缓道:“今日是您沐浴焚香、净身的三日,明日午间便是吉时,大人需换上祝服前往神庙听候神谕。”
江让眉眼散漫,好半晌,方才听不清情绪地淡声应下。
眼见男人应下,小侍们当即小心翼翼地捧着托盘鱼贯而入。
淅淅沥沥的水声落入玉石的浴桶,兰汤翻滚,其间,艾草、佩兰等祛湿驱邪的草药沉浮不定。
身居高位多年,江让早已习惯被人伺候在身边。
他随意张开弧度起伏得恰到好处的手臂,任由小侍们褪去衣物,赤身裸体、神态自然地踏入浴桶之中。
随着水色四溢,数双修长骨白的指节深入水中,像是自水中生长而出的生白莲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