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当梦境中的江让对他展露出那样激烈憎恶的情绪时,妄春兴奋极了。

他喜欢江让恨他,江让的恨让他产生了一种古怪的满足感。

就好像,他努力了这样久,终于被他看到了。

所以,在那片欲色未歇山洞中,即便他珍爱的蛇鳞都男人被砸秃了几块,蛇妖却仍旧只是瑟瑟缩缩地闪躲着,伏跪着对着男人摇尾乞怜。

当然,他的乞怜也是有时限的,在察觉到江让出了气之后,他就会再次不知羞耻地缠上对方……

人都是贪心的,妖物也不外乎是。

尤其是当妄春察觉到江让对那狐狸精关心备至、信任不已的时候,他的心口萌生了一股近乎极端的嫉妒、羡慕、渴望的情绪。

他也想让江让温柔地抚摸他的脸、亲吻他的唇。

他也想成为这个人的娘子,尝一尝被他呵护着、捧在掌心的感觉。

可一切总是事与愿违。

江让不喜欢他,他看到他的原型会厌憎驱逐,看到他的人身也会烦躁不耐。

可是,他真的很想、很想也被对方那样温柔地对待一次,哪怕一会儿都好。

妄春浑身哆嗦着,线条美丽的颧骨侧慢慢泛起薄绿的蛇鳞,他的指骨收拢又分散,好半晌,男人绿幽幽的眸子定定地盯着指尖幻化出的一条青色小蛇,那小蛇如有神智一般,仿佛接到了主人的命令,慢慢朝着地面游动、窜向屋外,彻底隐入空气。

妄春静静藏在狭小的屋内,他眉骨晕红,狭长的眼眸下方慢慢蔓延出蛛网似的恐怖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