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着药材没采到的缘故,两人的花烛之喜只得一推再推。
那日之后,江让再不曾上山,他愈发勤奋用功地读书,写画出摊。宜苏见他辛苦,偏生自己也身无所长,便帮着人浆洗缝补衣物,赚些小钱。
两人日子清苦,却也温暖缱绻。
这一日,江让方才出摊回来,他小心放下背篓中的画墨等物,方才抬眸见到乌发以木簪半挽的清丽男人手中抱着半盆衣物,顿时迎上前去,他眼带心疼,忍不住道:“苏苏,你且休憩片刻,旧伤未愈,莫要累着身子了。”
宜苏抿唇一笑,柔声安慰男人道:“阿让,我没事,我是狐妖啊,可以使法术呢。”
江让夺过他手中的木盆,置在一畔,蹙眉道:“那法术也不能一直用着,对你身子不好可怎么办?”
宜苏心头软得仿若融开的蜜糖一般,他低低应了一声,细细弯弯的眉宇间尽是被爱意滋润后的幸福与甜蜜。
江让见状也笑,半晌,他像是陡然想起什么了一般,从怀中掏出一根紫玉簪。
宜苏微微一怔,喉头干涩,一时间竟愣在当场。
他知道这簪子不便宜。
他在这镇子中与男人相依为命了这般时日,比谁都清楚,于普通百姓而言,赚钱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
江让自己过得那般清贫,却眼也不眨地给他买了根价格不菲的玉簪。
宜苏不是没收到过旁人的赠礼,可他收到的赠礼,从来都是有代价的。
有的是族人对他的讨好,期望从他这处得到更多的便捷与利益;有的则是朝堂中对他这个所谓‘宠妃’的示好,期望能得到他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