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轻声说:“苏苏,别怕,我回来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艰涩的认真与沙哑道:“我说过的,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我几日前让周叔给你传话了,这后山我熟的很,这次只是出了些小意外,日后待我们成婚了,我定然会更加小心……”

江让的话尚未说完,宜苏却忽地情绪崩溃了一瞬间。

他也是会害怕的。

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度过失去对方的那几日。

他像是一只被撬开的蚌,袒露出的柔软蚌肉被惊恐、慌乱、怀疑、无措割得鲜血淋漓。

九尾狐妖没有寻人的天赋本领,于是,他便一家一户地敲门询问男人的踪迹。

在确定江让并未下山后,他当即只身入山,夜雨凄寒,他身上的旧伤复发,疼得骨缝生疼、眉眼失色。

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停下过脚步。

明明只是一场梦境,明明知道江让是梦主,不会真正受到伤害,可他依旧怕得浑身颤抖不止。

他止不住失色地想,这个梦境看似朴素寻常,可却实实在在困住了男人这么多年。

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

他想不出个所以然,江让不在他的身边,他就像是一块失去了主心骨的软肉,慢慢地腐烂、生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