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中则更是荒唐。

他约莫是中了此人的魅惑之术,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哪怕只是休憩在对方的身畔、闻着那人的气息,他都只觉心旷神怡、愉悦非常。

宜苏微微低眉,失神的想,这般也好,江让本就心机深沉、不好接近,若不付出几分真心,只怕也难觅对方真意。

只可惜,一想到此人最终将落至那卑鄙帝王的床帏之间,他便……

时间一日日的过,不知不觉,竟已过月余。

鸡鸣声隐约响起,远处的天色隐约泛上几分清水似的白,屋外的街道上隐约传来早市哄闹的脚步声、以及看门的大黄狗嚎叫的声音。

狭暗的屋内落入几分晦暗的天光,那薄浅的光线轻轻跃动,慢慢漾在简陋床铺上微微隆起的被褥间。

“吱呀——”

细细的一道推门声响起。

约莫是床榻上的男人本就睡得浅,声音方起几分,便朦胧地撑开了眼皮。

脚步声微微靠近,思绪尚且混沌的书生下意识扶了扶额头,只听得耳畔一道柔和的声调婉转道:“阿让,怎的醒了?再多歇一会儿吧,时辰到了我来喊你。”

江让下意识眯眼,含糊道:“不用了,该起身了,今日得赶早市,有几位公子哥要了书画,不能怠慢了……”

耳畔的声音带了几分浅浅叹意道:“阿让,不若就由我代你去送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