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帘中躺下的男人睡姿十分美好,他正面仰头朝上,双手叠于腹间,呼吸渐渐平缓。

一片寂静之中,一股怪异的青烟慢慢自门缝潜入其中。

那青烟如有意识一般的,在试探到榻上男人的位置后,缓缓覆盖了上去,一寸寸渗入对方静谧的身体。

江让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穿了一身陈旧的书生衣衫,手肘处还撕开来一个不大不小的毛边口子,此时,他正坐在一个破旧小院中晾晒有些微潮的书画。

男人蹙眉,朝着一畔的小屋看去。

那小屋更是狭小得可怜,一眼看到头,除却一张床铺、桌椅,便也没有什么多余的物件了。

贫困潦倒。

这是江让脑海中第一时间出现的信息。

他像是方才回过神来一般,熟稔却又陌生地继续做着手下的活儿。

这些字画是他前些时日用仅剩的铜钱购置的纸张和墨笔写画出来准备用以换银钱的,只可惜喝水时不注意淋潮了。

前几年,他的父母因病去世后,只留给他一栋摇摇欲坠的危房和空空如也的家底,若非他是个秀才,能替人抄写书卷、描摹书画,江让只怕早已饿死在家中了。

男人整理了半晌,视线却从一开始的书卷挪移到自己的指节上。

他的手很漂亮,甚至衬得上纤长细腻,只有些微薄的茧子。

江让微微皱眉,隐约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他记得自己的记忆中有时常做农活的印象,农活需要的力气很大,且接触铁器难免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