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泓礼松开了手腕,他忽地后退了一步,心中竟隐约生出几分可悲的意味。
总是这样,江让总是这样。
似乎他无论对他做什么,都无法令他的情绪起伏分毫。
江让见对方松开了自己,只随意擦拭嘴唇,态度平常,他甚至连呼吸都不曾乱过分毫,仿佛两人方才仅是寻常交流一般。
紫袍的男人稍稍退后两步,他轻轻鞠躬,眉眼微垂,温声道:“陛下息怒,只是臣如今年岁已然不小,家中总需要一个执掌中馈的贴心人。”
“陛下,”江让含笑淡声道:“您是圣君,想必不会做出令天下人心伤之事。”
商泓礼忍不住咬牙沙哑道:“朕不想管什么天下人。”
他呼声急促,近乎舍下面子:“子濯,朕心悦你,你叫我如何看着你娶妻纳妾?”
“陛下,”江让慢慢抬头,慢条斯理道:“南方水患方才治好,北方天火、西方旱灾之事,您可有头绪了?”
“眼下太华国内灾情四起,臣已然去信国师大人,请国师于占星台卜了谶纬,想必不日便会有所结论。”
商泓礼喉头微动,好半晌,他苦笑道:“子濯,你总是……”
“咚咚咚——”
细微的敲门声响起,半晌,大太监苏明晋弯腰低声道:“陛下,崔御史于门外等了许久了。”
商泓礼闭了闭眼,好半晌道:“请他进来罢。”
江让见状,微微后退一步,毕恭毕敬行礼道:“陛下,微臣告退。”
江让出去的时候,与那心直方正的崔御史擦肩而过,男人倒是含笑颔首,崔仲景只是冷冷瞧他一眼,仿佛撞见了什么淤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