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泓礼送了他这样一份大礼,他自然也要回敬回去。

于是,待那随侍太监尖声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紫袍男人上前一步,恭敬递上折子道:“陛下,臣有一事想求一个恩典。”

商泓礼定定看着他,好半晌方才道:“爱卿且说来听听。”

男人冠玉般的面颊上多出了几分薄红,他生得温雅,一双桃花眼此时显出几分涟涟的水光,颇显深情,右颊边的朱红小痣更如宝石般引人垂怜。

江让垂下眼帘,颇有几分不自然,抿唇道:“回禀陛下,仅是一桩小事,说来惭愧,臣丧妻多年,近日遇见一心上人,心驰神往、寤寐思服,只他乃是贱籍出身,总以为与臣不相般配,是以,臣斗胆向陛下求一恩典,求陛下允他一个县主的身份,赐婚于我二人。”

此话一出,朝堂上稍静片刻。

实在说,陛下因丞相党大发雷霆,眼下提及此事,简直是不将君主权威置于眼中。

更遑论,坊间早有传闻,言这江丞相与陛下之间,颇有些异情。

毕竟,自商皇登基至今,留宿过这位江丞相的次数可不算少……

众人眼神各异,站在另一队的崔仲景则是冷冷看了眼那温雅含笑的紫袍男人,本就泛白的指节不由得愈发捏紧了几分。

江让等了片刻也没等到商皇的旨意,正要抬头,却听殿上之人嗓音略带疲惫道:“丞相当真是痴心一片,只今日事务繁多,此事……容后再议。”

言罢,商泓礼身畔的太监便唤了退朝之言。

这一次,还未等江让踏上青砖广场,一个面色苍白的小太监便急匆匆来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