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着龙纹紫袍,冠冕束发,在黛色的天光之下,愈显风骨峭拔、丰神俊朗。
他抬指理了理衣衫,随意扶着小厮下了车,却并未就此入府内,反倒微微侧身,脂玉般的指节别开帘布。
男人轻垂的桃花眼温和看向车内羞怯的孩子,他站直身形,朝着那人轻轻伸手,待对方白润的手骨搭上他的手腕后,男人方才含笑低眉,牵引着那身若扶柳的美人下了马车。
年轻的孩子青丝半束,眉眼间是一片青涩与腼腆,他的眼瞳如小鹿的圆眸般纯粹柔软,当他看向眼前牵住自己手腕的男人时,仿佛在看掌握自己的天、抚育自己的地。
两人并肩而立,一温一柔,倒确有几分般配。
“爹!”
一道高昂好听的少年音滟滟自风而来。
众人霎时便被那道声线吸引了去,只见一身鹅黄锦袍、额绑窃蓝抹额的青年如匹活泼的小马驹一般,横冲直撞地就着男人而来,眉目间尽是生机与欢喜。
青年径直挂上男人削瘦的腰弯,微潮、带着几分水汽的俊朗面颊不住蹭着对方的颈窝,哼哼唧唧地撒娇,一副不值钱的模样。
江让见到他这般无状,并未训斥,倒像是习惯了一般的,只是有些无奈地微微侧头,乌黑的瞳孔中尽是长者对年幼小辈的宽容与疼惜,手骨拍了拍青年的背脊,低低道:“飞白,莫要失礼。”
江飞白埋在男人颈窝中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刚触碰到这具身体,他便控制不住地浑身哆嗦。
毕竟,就在不久之前,他仍跪在他敬爱的父亲身前,用嘴唇、手臂、指节……用他的一切去亵渎他。
江飞白从前从未做过这般胆大妄为、禽兽不如的行为,可清醒过来,他仍旧不曾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