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他开始像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读书、写字、玩耍,而不是成日到晚不切实际地琢磨如何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

而随着他的改变,少年江让面上的笑容也越变越多。

少年像是一位最普通的、疼爱孩子的阿爹一样,他会检查江飞白的功课、会背着他一起去放风筝、会悄悄给他买好吃的霜糖果子,会一字一句地教授他弹唱箜篌,即便他怎么都学不会……

江让正如他所说的,将自己所有的温柔、耐心还有爱,全部都给了他。

江飞白度过了最开心的两年。

一直到江让被冤入狱,被商泓礼救出后,一切就都变了。

江让开始越来越忙,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最后,某一日的深夜,眉目愈发疲倦的少年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发,眼眸轻垂着问他:“飞白,爹爹要去做一件危险的大事,可能没办法带上你、也没办法陪在你的身边,飞白以后就待在婶子家里,等爹爹以后来接你好不好?”

江飞白知道自己对于当时的江让来说,就是个累赘,他身上的积分甚至不超过两分。

他最应该做的,的确就像是江让所说的那样,先静待时局变化,再回到对方的身边。

可江飞白等不下去。

或者说,他已经受不了没有少年的日子了。

于是,那一日晚上,他几乎是哭着蛮横地要求跟在江让的身边,像是认生的婴儿一般,死活都不肯离开母亲的怀抱。

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感情便开始经历一场无声的畸变。

更遑论后来的十几年间,江让数次重病、被敌军围困,危在旦夕,是他拼命地求着系统赊取积分救助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