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赶忙回礼,微微躬身行礼道:“宜苏娘娘不必如此,折煞臣了。”
宜苏轻笑道:“江大人不必如此客气,当初本宫和妄春还是由您接送入宫。”
江让笑意温雅,缓声道:“这是臣的本分……只是不知娘娘今日寻臣是有何事吩咐?”
宜苏一双狐狸眼微弯,清泠泠的嗓音不自觉带了几分软意,他似是有些不好意思道:“江大人,今日本宫寻您前来,是听闻大人极擅箜篌,据传当年您与陛下大败前朝后,自庆功宴上饮酒作曲,风姿无限,一曲成名。”
“正巧,本宫与妄春终日于这深宫中实在无甚意趣,便想着拜大人为师,学习这箜篌之曲……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江让闻言思衬片刻,旋即拱手道:“娘娘实在有所不知,箜篌已然是臣年少所擅,自入官场至今,臣已许久不曾碰过,生疏了许多。娘娘若是需寻名师,臣可专门遴选天下乐师前来教授娘娘。”
话音落下,一室寂静。
好半晌,一道似笑非笑的语调自男人耳畔响起,那白纱美人吐气如兰道:“江大人,除你之外,本宫并不信任他人,大人这般推诿,是真的不擅箜篌,还是不屑与本宫这等妖孽为伍呢?”
这话说得颇为严重,若是寻常官员或侍从,只怕会止不住腿抖拜倒。
毕竟,这位自青丘而来的宜苏娘娘可不是什么良善的主。
他生得仿若神仙中人,性情却实在算不上好,如今已然算得上收敛了许多,初入皇宫得宠时,男人随意打杀的宫人不在少数。
江让垂颈,温声道:“臣绝无此意,只是,娘娘许是不甚清楚,前朝与后宫惯来不可接触过多,臣只怕冒犯了两位娘娘。”
“真是个冤家……”
男人酥柔的声音带了几分幽幽的轻怨。
宜苏盯着眼前男人无懈可击的谦谦君子模样,牙尖忍不住地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