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众人心中都清楚,这位江丞相比之商皇,可并不势弱。

只是江让此人温和豁达,并不爱争夺权势,且神降辉光于商皇,在这等诸神信仰未灭,君权神授的时代,商泓礼即位才是大势所趋、民心所向。

江让是当时第一个对着商皇跪下,敬称吾皇万岁的。

至今,已有七年。

七年的时光,能改变很多情谊、心绪、人心。

肉眼可观的是商皇近两年颁布的政策屡屡失误、脾性逐渐显出骨子中的阴戾,反倒是江让,治水患、惩恶兽、正法考,民间声势极高,力压商皇。

江让唇弯平稳,手持玉牌,恭敬垂头,不紧不慢道:“回禀吾皇,昔南方小儿传唱‘文曲辅紫薇’,国师近日夜观天象,见文曲星光芒大展,此正应‘臣耀主贵’之象,臣之光辉是借吾皇之尊荣,是以,臣自请散尽家财以充公,令四方皆知吾皇恩德。”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当真漂亮至极,但大殿内众人依旧不敢多言。

好半晌,上首的皇帝才淡淡应下,似笑非笑:“丞相所言极是,众卿可有异议?”

众人自然不敢有异议。

商皇摆摆手,扶额不再多言:“也罢,今日便到此吧。”

一旁侍候的太监赶忙挥了挥浮尘,尖着嗓子道:“退朝——”

随着编钟管乐声响起,众官员齐声道:“恭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