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沐白露出一抹浅笑,下意识别了别耳畔的短发,温雅的模样仿若月光:“嗯,文件送下去我也就走了。”

“再见。”

“好,再见。”

陈沐白脚步一顿,与人道别后,走到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卫生间里有一面很大的镜子。

青年静静地、一寸寸地走近那面镜子,盯着镜中的人的眼神一寸寸凉了下来。

陈沐白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洗手台边,若是细细看来,便能发现,他的手似乎抖得厉害,眉宇间的神色更是显出几分古怪。

好半晌,他从西装裤的口袋中掏出一小罐白色的、没有写名字的药丸。

青年锁着眉,倒出几粒药丸,仰头直接生咽了下去。

吃完药后,陈沐白双手撑着洗手台,头颅下垂,似乎有些晕厥的模样。

缓了好半晌,青年才慢慢抬起那张清纯的、无害的脸颊。

只是,他的神色完全变了。

陈沐白的嘴唇依然红润,可脸色却分外惨白,衬得那红润的唇,仿若是纹上去的一般。

水润、艳红、怪异。

镜中的青年慢慢抬起手臂,手指一寸寸抚摸上自己的右颊,仿佛在贪恋上面曾镌刻过的、属于爱情的痕迹。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好半晌,竟喃喃地自言自语了起来。

“好疼啊老公。”

“不过这样也很好呢。”

“我可以一直、一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