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的声音若隐若现,江让却率先听见地下室那羊肠小道上传来的拖沓脚步声。
啪嗒、啪嗒。
来人一步一步似乎走得极其艰难。
随着最后一道脚步声的落幕,江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温柔贤惠的妻子,拖着那条被刀尖剜过的腿弯,就这样柔弱而凄楚地站在他的面前。
血水像是红色糖浆一般,顺着男人的脚踝蜿蜒流淌。
江让控制不住地后退了一步,恐惧的眼球神经质地朝着左右查探。
他想到了乔允南的的病,眼下的他最需要一把能够随时放倒男人的武器。
只可惜,这间地下室空旷无比,除却一袋袋垃圾、以及一个狭小的卫生间,几乎什么都没有。
许是看到青年害怕恐惧他的模样,乔允南忍不住抠挖着指节,小步小步地行至丈夫面前,他的眼神不安、腼腆极了,甚至给人一种无辜的单纯之感。
他细声细气地近乎哀求地对青年道:“老公,这里很脏的,你怎么来这里了?”
男人说着说着,语气陡然一变,近乎尖锐地盯着蜷缩的陈沐白道:“是不是他?是不是他又来勾引你了?”
江让头颅发麻,心口寒意上涌,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可他不说话,乔允南却愈发地低声下气了。
男人的身体中像是藏了两个灵魂一般,面对旁人,他尖锐而疯癫,面对江让,他柔软可怜的像是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