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令人无法理解的黑白默剧。

他看见沙发下散落的一叠又一叠的照片,照片拍摄的怪异,大多是偷窥的角度,一张张全部是青年与各个男人的暧昧亲密照。

他看见照片旁一本熟悉的、被撕碎的浅蓝色日记本。

其中一张稍大些的碎纸片上,被人用黑色的圆珠笔写出几句力透纸张的话语。

‘他又出轨了。他想抛下我。’

‘怎么办?’

“要试试那个办法吗?”

那个办法,是什么办法?

江让僵硬地看着,恐惧的眼球一寸寸挪移,他看见了厨房中的他的妻子。

在这个仰视的角度,乔允南依然是美的,乌浓的卷发搭在颊侧,瘦削得有些轻微凹陷的脸颊反倒更显出几分病态的艺术气息,他依然温柔、贤淑,只是,当他哼着歌,拿起银色锋锐的剔骨刀时,整个空间似乎瞬间变得病白、恐怖了起来。

男人十分熟练地拿起刚烧开的开水,认真为那柄动物利齿般的剔骨刀高温消毒,他的手腕很白,白得连皮层下蓝色的青筋都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