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阵刺耳的雷声响起,屋外狂风骤起,客厅内的扇形的玻璃窗被吹得左右摇摆,杏白厚重的窗帘鼓动震颤,仿佛那白色厚实的帘布便是一块又一块的裹尸布,而钻入其中的冷风,便是臃肿可怖的死尸。
江让浑身开始不自觉地颤抖,头颅中一片阴惨的空白。
假、假的吧?
他眼球乱转,慌不择路的、自欺欺人的想,允南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呢?
刚刚应该是幻听了、对、他的病才刚好,一定是他太紧张了——
“咚咚咚咚咚咚——”
愈发清晰的、急促的、令人绝望的声音自他脚下响起。
青年再也受不住似地后退了一步,整张脸煞白得恍若宛如风干的骨头一般的色泽。
晦暗、惨淡、古怪。
下一瞬间,那急促敲响的声音陡然消失了。
一双冰冷的手腕自他的身后慢慢地、一寸寸地缠上他的腰身。
拥有一头乌浓卷发的男人瘦削的下颌贴在青年的后背肩胛上,指节抚着丈夫漂亮的皮肤肌理,细细的声线宛若泡在水中阴森森露出头颅的水鬼。
“老公,你站在这里干什么?风很大,你的病才刚好,先回房等我,好不好?”
江让近乎完全屏住了呼吸。
“嗯?怎么不说话?”
妻子疑惑的声音自后心口响起,带着细微的震颤与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