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救得了他。

就像乔允南说的那样,他只能缩在这间狭小的地下室内,等待成为一捧稀烂的骨灰。

陈沐白开始变得安静、呆滞,仿若失去灵魂的偶人。

直到前两日,江让回来了。

江让永远不会知道,在他方才踏上别墅客厅的地板时,地下室中的青年发出了怎样凄厉、渴望的哀求。

他跪着、哭着乞求他的主人带他离开这里,江让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恍若青年脚下的一抹无声无息的倒影。

和别人一样,江让也没有发现他。

是啊,谁会想到,他们的脚下,竟然住着一个被囚禁到近乎精神失常的人呢?

如果说,从前只是精神与身体上的折磨,而今天,目睹了从小养大的妹妹对罪犯露出亲近笑容、目睹那几如一家三口温馨用餐模样的他,整个人险些彻底疯掉。

他尖叫、嘶吼、用头颅、身体去撞墙。

没有反应、没有人有任何反应。

陈沐白一瞬间甚至是恨的,他恨妹妹为什么发现不了他,恨江让为什么不肯仔细去调查他的去处。

可他恨来恨去,最终却在无意间与江让对视的目光中,颤颤抖抖的了。

陈沐白跪坐在地上,乱糟糟的、稍稍长长的头发搭在额前,像是一簇簇丛生的阴森水草,青年嘴唇苍白到失色,看上去像是一具快要死去的尸体。

他就这样仰头看着,看着江让被那个肖似他的男人压在地上干的面色近痴,涎水四溢。

慢慢的,他好像也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