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情况下,江让装作郁郁寡欢的模样,男人若是问起来,他便沉默,全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于是,在某一天晨起后,青年发现自己周身的气力得到了恢复。
但江让何其聪敏,他很明白按兵不动的道理。
即便身体上的束缚早已去除、即便他已经有足够的力气取下眼眶上覆盖的黑绸布,青年却依然按部就班地如从前的每一天一般听音乐、发呆、听新闻或财经报道。
他似乎已经认命了。
其实这些时日以来,江让一直都很清楚一点,那个变态似乎非常了解他的性情,所以,当他越是表现得安分守己,对方对他的看管只会愈发严格。
江让要的就是对方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他本人身上。
因为越是这样,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便越是容易被忽视。
譬如,前一段时间,他一直闹着吃不惯餐点。
适当的耍小脾气其实就是一种另类的亲密表达方式,是以,拿他没办法的男人在发现青年吃的东西越来越少时,连着换了好几个厨师。
又因为被对方囚禁的日子实在过分无趣,青年在某次听到宝石鉴赏频道的时候,无意地提了一句话。
“我老婆以前就送过我一枚艳彩蓝晶。”
当天夜里,陷在情欲中敏感无比的青年便碰到了一床的宝石、珍珠、彩钻。
它们熠熠生辉地盘踞在青年的锁骨、眉眼、乌发、腰身,硌得他皮肤愈发潮红、斑斓,整个人英俊宛若被宝石雕刻出的伽倪墨得斯。
——那位被宙斯强行霸占的美丽青年。
那日之后,江让愈发确定。
那个变态爱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