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最后一抹日光逐渐消退,影子中的男人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小刀。
在乔允南即将挥刀的一瞬间,早已鼻青脸肿的陈沐白却突然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鲜血,沙哑道:“乔先生,你真可怜。”
“你大可以杀了我,但是你别忘了,没了我,江先生还会有别人。”
“我相信你有把握脱罪,但一条人命在这里消失,到底和你脱不了干系,乔先生这些年,应该树敌不少吧?你猜如果江先生知道他的枕边人竟然杀过人,他还敢跟杀人犯同床共枕吗?”
别墅阴晦的灯光打在青年凄惨的面上,陈沐白慢慢露出一抹笑容,那一瞬间,竟神似乔允南。
乔允南甚至控制不住地后退了一步。
男人的脸色阴沉得近乎能滴出粘稠的尸水来,好半晌,他突然笑了。
浓紫的鸢尾花在他的脸上连同疤痕一起揉成一滩恶心的污渍,他吃吃的笑声愈发尖锐。
好半晌,那笑声陡然收住。
乔允南古怪地轻声道:“贱货,你以为我整治不了你是吗?”
男人慢慢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居高临下地、如同看着垃圾一般盯着地板上狼狈的替代品,嘴唇勾起一抹阴惨惨的笑。
他的语调十分尖细,像是蛇吐信子的声音。
“小贱货,你知道吗,别墅区一般都会根据格局设置地下室。”
“这里是我和我老公的婚房,地下室很小,平时用来放置一些落了灰的垃圾,但是,好巧不巧呢,地下室的材质,是降噪音、单面可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