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门口的敲门声从密集变得愈发暴躁起来,起先克制敲门的从容变成了大力地捶门,男人的语气也逐渐显出几分濒临崩溃的嘶哑,恍若弓起身躯准备攻击的毒蛇。
“开门,江让,你给我开门!!!”
江让烦躁起身,索性双手捂住耳朵,躺入被褥中。
于是,在漫长恐惧的等待中,乔允南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几乎是边踹边砸,声音尖锐刺耳得恍若刀尖磨铁,门板被砸得摇摇欲坠,簌簌细微的粉灰往下洒落。
“开门,江让你开门,你在里面干什么?又在跟谁聊天?又痒了是不是?我还不能满足你吗?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啊!!”
乔允南双目猩红,指甲顺着门板开始狠狠抓挠,滋滋的声音恍若怪物磨刀一般。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神经质,眼球不住左右转动,黑稠的乌发黏在他汗湿的额头,瑰丽的紫色鸢尾花逐渐变了形,男人克制不住地去抓挠脸上那块伤疤。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他在里面干什么?他到底在干什么?里面除了他还有谁?是不是还有一个男人?两个?三个?”
“他们脱衣服了吗?开始做了吗?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乔允南浑身哆嗦,眼眸失序转动,牙齿用力啃咬指甲。
“咯吱咯吱……”
“刀,你说得对,用刀砍,砍死那个奸夫——”
男人的声音很小,自言自语,像是个预备谋杀的疯子。
“咔嚓。”
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