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一直十分懂得哄人。
见乔允南因着脸上的疤痕终日郁郁寡欢,某一日,青年突然拎着一个漆黑的箱子回了别墅。
“允南,你看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江让兴奋地打开手中的工具箱,码得整整齐齐的针笔、色料、纹身机显现了出来。
男人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已经不记得他的阿让有多久没有露出这样的笑容了。
不是商场上成熟克制的浅笑、不是床榻间放浪无拘的喘笑,也不是这些年面对他始终温和可靠的笑容。
青年像是回到了曾经的大学时期,喜怒皆形于色。
曾经的江让会因为他收下了一束花而兴奋得恨不得大喊一句‘乔允南收下我的花啦!’
曾经的江让也会因为他答应了他的表白兴奋得不能自已,将他抱起死活不肯放下,埋在他胸间的头颅亲昵蹭着,像是只找到母亲的小狗。
乔允南恍惚的想着,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飘飘荡荡,仿佛要被全然抽出。
他恨不得溺死在曾经的回忆中,再也不要醒来才好。
“允南,你怎么了?”
眼前的水光晃晃荡荡,乔允南瞳孔微微凝聚,他清晰无比地看到了半蹲在他面前,满眼满心都是他的青年。
一瞬间,全世界似乎都变得静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