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医生推了推眼镜,尽量提点道:“平时生活中一定要注意避免类似场景的发生,给足患者安全感,否则发展成边缘型人格或是人格分裂就更难治愈了。”

江让赶忙应下,自此也很是老实了一阵子。

乔允南面对治疗的态度很积极,随着面诊次数的增加,男人对青年神经质的管控终于逐渐松弛了几分。

两人的关系似乎又开始回到了从前。

只是,生活中的意外总是难以避免。

譬如这一天,江让照例回家陪着妻子吃晚饭,只是饭还没吃上几口,手机便莫名拨进来一个陌生的电话。

在乔允南意味不明的视线中,江让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到底还是接通外放了电话。

但也不知什么缘故,接通电话前,青年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喂?哪位?”

手机那头没有没有人声,只有细细低低的、仿若水流浮动的粘稠声。

江让蹙眉,忍不住开口道:“喂?打错了吗?”

依然没有回应。

江让以为是有人打错了,刚想挂断电话,却陡然听到一道微弱的、带着几分轻笑的沙哑声线。

“江让。”那人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即将被潮水冲走的海鸥尸首。

“哥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哥哥,再见了。”

话音刚落,江让便听到一道阴森诡谲的落水声,旋即,手机的话筒中便像是浸入了无数粘稠的尸水,腐臭与潮湿将它泡得音色嘈杂、音色变调,最终,它恢复了平静,连水声都不曾留下。

客厅中一片寂静,青年瞳孔猛地收缩,嘴唇也开始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