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病人的身体情况并不理想,建议是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江让赶忙应下,半晌,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嗓音干涩而犹豫道:“那医生,我老婆的病还能治得好吗?”
医生叹了口气:“好好养着还是可以恢复一些的。”
“对了,江先生,”医生犹豫了一会儿,隐晦道:“按照你妻子的情况,最好是不要动粗。”
江让尴尬地赶忙应下。
病房的门轻轻开合,好半晌才落了一道锁音。
江让脚步小心放轻,慢慢转身,床榻上的妻子仍安静地陷在睡梦中,乔允南的骨相十分优越,脸形流畅,因着病痛的折磨,他的脸时常呈现盐粒般的霜白。
而此时,那张古典的美人面上却并不再是单调的白,沉眠的妻子右边面颊肿胀般的高高鼓起,薄白皮肤下是近乎恐怖的、仿佛蒙了层泥泞的藕粉色调。
江让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心中难免多了几分愧意。
昨夜他和允南都失控了,但无论怎么说,他都不该对与自己在一起多年的妻子动手。
“唔……”
隐约的呢喃如青烟一般缈缈钻入耳蜗,江让赶忙上前几步,守在乔允南身边,握住对方冰冷的手骨。
下一秒,素白的眼皮轻轻掀起,男人黑色的睫毛如夏夜间细细摇动的翠叶,几乎在看到青年的一瞬间,那双黑闷的眸中便开始不受控制地浮出水光。
一粒粒珍珠白的泪就这样怔怔地落下,染湿黑色的鬓角。
江让抿唇,低声道:“允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