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小声告诉他,他可以适当休息,可以玩耍,他可以哭、可以任性,想要什么都可以说出来。

他们第一次出去玩是江怀瑾带他去了电玩城,那天,连天都黑得格外慢,两个孩子一直玩到尽兴。

可那次回到家后,迎接棍棒的不止是江让,还有江怀瑾。

自此以后,江让再也不敢过多靠近别人。

不仅是哥哥,还有任何人。

他觉得,让哥哥受伤的,是自己。

他应该再懂事些、克制些。

可懂事本就是一种变形的恐惧,本质是在说:‘我不敢向外界要求什么,我只能要求自己。’【注】

但人也总有极限,触底反弹的也大有人在,江让便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在说出自己是同性恋,看到父母一副崩溃狰狞的模样,江让甚至是畅快的。

这件事,他们总不能左右他了。

他是个同性恋,他喜欢男人,就算把他打死他也喜欢男人。

江怀瑾做饭真的很好吃,几盘菜被两人吃个精光。

只是,在收拾完碗筷后,斯文如教授般的哥哥拿着一个朴素的红色方便袋,开始十分认真地没收江让的方便面和可乐。

江让现在比从前好一些了,不再一天到晚的只想宅着,但有些东西成了习惯,加上万人迷光环的影响,他真的不敢出门啊!

“哥,给我留几包,不然以后我吃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