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已是艳阳高照,而冰冷封禁的铁门内则是一片幽暗嘲冷,水泥的天花板吊着一盏如刚被剖腹而出的心脏般的小灯。

那橙色灯盏泛着隐隐的红,在阴风簌簌与古怪的水声中左右摇摆。

于是,它所照耀到的血色光明便也时隐时现。

起伏的水声愈发夸张了,宛若嶙峋海岸边潮汐冲撞的怪石的声调。

而那溺死的潮水中,隐隐能听到指甲撕过被褥、身体无力轻颤、及汗液掉落的默音。

“哥、停下、停下——”哭泣的音调如此哀求。

三日的鱼水恩爱,曾经青涩的少年如今已然变成了一颗清脆的、富有汁液的苹果,他美丽的眉眼挂满了粘稠的汗水,形状漂亮的眼皮蒙蒙地耷拉着,看上去可口极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此时的他正被一个陌生的、半透明的、勉强称之为人的人类用牙齿‘咔嚓’一声咬开,汁液横流。

那人身形是如庄稼汉般的强健,宽阔的上半身弧度优美,肌肉群流畅有度,因着用力,颈侧微微鼓出色气的蓝色青筋。

诡异的是,男人通身是灰败的青白,宛若尸体一般的陈旧,尤其是嵌在那张僵硬的、阴冷的俊面上的眼球,漆黑而猩红,白眼珠中的红像是自腐烂红果中蔓延出的线虫,仿佛下一瞬便会钻出眼球,衬得他浑然不似活人。

而更加令人惊悚的,是他与少年连在一起的、自腰身而下身体。

它们不再是青白的灰败,而是逐渐变得透明、连每一根血管、骨骼都极其清晰。

像是一团被透明塑料包裹的肉块,用力一捏,便能爆裂开来。

“……哥……有人、有人来了。”

江让几乎无法完整地说完一句话,少年潮红鲜艳的身体被死死钉在男人身上,白艳艳的皮肤上刻满了花团锦簇的、朦胧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