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江家父母的人到了车站,看着人上车便也就离开了,所以,他们丝毫不清楚,阿爸阿妈根本没有回乡。

江争头七的那天,江让还是回了那间地下室。

便是回来这一日,段玉成都十分不放心,好在自江家父母来过一趟后,江让的精神状态确实好了很多。

这段时间,段玉成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他不再阻止段文哲靠近少年,这对双胞胎像极了两条妄图讨主人欢心的哈巴狗,对于江让的话处处不敢忤逆。

少年并没有给他们什么好脸色,但越是这样,他们便越是讨好、不敢再多加逼迫。

江让挽起袖子,将逼仄的地下室好好清理了一遍。

坏掉的小彩灯被他换上了新灯泡、被褥晒得蓬松绵软,连江争曾经穿的围裙都他洗的干干净净。

许多个瞬间,江让总觉得,好像一转身,哥哥仍在他身畔,从未远去。

他们生活在一起二十年,是从未分开的二十年,是近乎将对方刻入骨血的二十年。

约莫到了傍晚时分,江让捻了一碗香灰,在门槛边撒了一层厚厚的香灰。

头七夜又叫回煞夜,传闻中,人死后的第七天,亡魂可能会变成各种小动物回家探望,有时则是以本体归来,如果见到家人仍旧保持平静,亡魂便能不留遗憾地安心离开。

要判断亡魂是否回来过,便要在家中门窗边撒上香灰。第二日的清晨,通过检查是否有脚印、痕迹,推断亡魂是否回来过。

江让今天的精神一直都很亢奋,他总是控制不住地盯着门口的香灰,但到底精神不济,约莫到夜间十二点的时分,他终于熬不住地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