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勉强打起精神,他知道,这是段家老宅。

门外隐隐传来了细微的声音。

江让听得很清楚,是阿爸阿妈略显局促、段家兄弟温和虚伪的声音。

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听得清阿爸阿妈连连应是、紧张中暗含着兴奋的声调。

脚步声停在房门前。

江让忽地绷紧双手,用力扯住被单,脸色惨白。

他的思绪悲哀而凌乱,可他又无比清晰的知道,阿爸阿妈之所以能这样快赶来京市,只怕是段家两人的作为。

这段时间他和他们闹得太僵了,过满到近乎溢出的恨意让少年甚至连平静都无法做到。

他不想看到他们那张倒人胃口的脸,他甚至不允许他们来参加江争的丧礼。

许是考虑到江让已经撑到极致了,段家兄弟顾忌着不敢对他动手,自然只好另辟蹊径,试图从他的家人身上下手。

阿爸阿妈说到底只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农村人,如今见过段家首屈一指的财富与权势,再加上段家兄弟可能开出的条件……光是这样想,江让的胃部就开始泛起了酸水。

“吱呀。”

房门被人推开了,明亮的灯光随之斥满了卧房。

“让宝,现在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太累了,怎么在外头就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