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无尽的水液胶在耳侧、颊边、腹部。

昔日清冷富有书卷气的少年早已化作一滩潮红婀娜的水,白乳般的手臂覆在男人结实肌理的肩侧,像是沸腾、冒泡的海水攀附上岸边狰狞的岩石,呼吸、冲刷、腾升。

时间已经不知过去多久,江让几乎要被这从未有过的暴烈漩涡绞杀。

他整个人宛若被缝在段文哲的身体中,哪怕是再如何想逃离地喘口气,也只会被两人皮缝间密密麻麻的针脚血肉模糊地扯回。

即便有药物的缓冲,少年也根本受不了这样堪称烈火焚身的欢爱。

男人像是被饿了许久的笼中恶犬,一朝出笼,恨不得化作鬼疯子一般纠缠着少年痴缠。

江让几次哭得咬牙切齿,拳打脚踢,一张脸红艳艳、灼烈烈,眉色秾艳,险些晕过去。

可昏暗中的段文哲却仍不肯收起獠牙,活像是生怕吃了这顿没了下顿。

到最后,少年血液间的药物都因此彻底被汗液蒸腾出去了。

江让薄红的眼皮被饱胀的泪撑开来,整个人已经哆嗦地开始无意识地用力撕咬下唇。

男人模糊怜爱的声线软在耳畔,像是被随手撕开后飘散在空中的棉絮,而后,一根修长潮湿的手指抵在了少年腻白的唇间。

收不住的尖锐齿尖碰撞到银器上的声音格外刺耳。

江让有一瞬间头颅嗡鸣,逐渐清醒的脑海泛起针扎一般的刺痛,他慢慢失神地松开锐齿,恍惚潮痛的眼眸猛得聚拢起恐惧到不可置信的黑水。

他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