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努力压抑着情绪,他想说算了,这手机本也不该是他的。

可男人十分热心肠,一定要将他带去手机维修店。

维修店内,店主捣鼓半晌后,突然眉头紧蹙着取出一块黑色芯片,面色凝重道:“小同学,你要有点心理准备,我刚刚发现,你的手机似乎一直在被人监听。”

江让的脸已经彻底白了,像是被用力碾碎的广玉兰汁。

第170章 理想主义利己男34

黑夜深深,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寒风卷起残叶的尸体,高高抛起,又用力碾碎在空中。

疲惫的脚步声慢慢跨入楼道口,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廉价又刺耳。

一个穿着破旧黑棉衣、面色灰败、嘴唇皲裂的男人低垂着头,幽魂般地朝着地下室铁门的方向缓步走去。

他的表情十分麻木,肮脏的灰土仿佛永远拍不干净似地黏在男人的面上,常年劳作的躯体动作十分僵硬,甚至有些不受主人控制似的踉跄。

只有顺着呼吸凝出的白雾象征着他仍旧活着的事实。

金属钥匙的声音微微打颤,阴凉的铁门还未曾敞开,江争的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有那么一瞬,男人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他只是宛若一个借酒浇愁的可怜醉汉一般,痴痴盯着铁门边蜷缩着的清瘦少年。

他只以为,那是一抹由他思念过度而产生的幻影。

幻觉中的弟弟依旧如从前一般的好看,眉眼清秀、唇红齿白,白肤下的青色血管隐约可见,只是,那张漂亮的脸此时却并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反倒四处染着潮湿的水痕与红意。

他就这样将自己蜷缩在铁门边,瘦长的腿弯和手臂不自然地锁在一起,像是一团冬日里努力取暖的可怜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