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一本本书籍、一支支铅笔、一袋袋粮食分发下去的时候,当江让亲眼看到那一张张黑瘦感激的孩子们的笑脸时,他恍然从中看到了当初伏案至深夜的自己。

江让用力握住了自己的笔,陡然萌生了无数的怅惘、感动、和迫切的渴望。

他认真地运用学会的知识,用客观而专业的态度去撰写一篇篇实地考察的汇报、见闻。

往往在这样的时候,段文哲都会含着温和的笑意握住他的手,无声的给予他最真切的支持与肯定。

不可否认,没有人能够逃得过这样专为自己而设置的陷阱。

江让也不例外。

所以,很自然的,少年无知无觉地踏入其中,直到被藤蔓彻底裹住,不留罅隙。

而伴随着两人感情的急剧升温,是水到渠成的生理欲望。

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是二十左右的年纪,年轻的恋人在一起相处难免黏糊,哪怕江让和段文哲足够理性绅士,最终也难逃爱情编织的罗网。

年轻的恋人像是遇火而燃的干柴,在度过最初的心灵交融之后,自然而然的,爱情的火焰便蔓延至最原始的身体之上。

江让是羞涩的、端庄的,他像是端坐在摇摇摆摆的船舱上的游客,而那自水下朝他探来的爱人的手腕则是宛若淫秽的水蛇一般,它甚至无需用力,他便也晕头转向地径直栽进了那一潭荒唐的池水之中。

年轻人的身体本就容易冲动,更不用提段文哲的服务意识很强。

单看外貌,男人斯文儒雅,是最典型的知识分子,任谁也不会将他往情欲、下流、色气的方向联想。

可他就是能做到用生涩而熟练、儒雅而迷离地姿态,弄得少年狼狈瘫倒在无尽的海水中,随波逐流。

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是在最后一次回城的深夜。

十二月底的京市已经下起了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