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和段家既然关系如此深厚,周鸣甚至和段文哲以兄弟相称,那么身为好兄弟,周鸣怎么会想着来撬墙角?难道他就不怕坏了两家的关系?

江让见识过段家的权势,食堂的电视机上、收音机中、手机资讯上,行行业业都被段氏或多或少的渗透控股。

一个人在圈子里的受尊敬程度不仅取决于他本人的能力、财力,还有他背后的势力。

在段家这样庞然大物的光辉之下,段文哲本人在圈子里的话语权一定是极高的。

那么再回头想,周鸣到底为什么敢撬段文哲的墙角?

他绝不可能看不起段文哲,那么他看不起的,就是江让。

即便周鸣在少年面前的态度表现的多么低微、痴狂,那也都来源于他本人的傲慢。

周鸣似乎认为,江让是他死缠烂打就能追到手的普通人。

他笃定少年会心软、会为顾全大局而忍耐下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敢去威胁。

抛却这两层原因,又或许是,有人在背后给了周鸣这样的暗示。

江让用冷水抹了一把脸,潮湿的水滴蜿蜒划过镜中少年白霜泛冷的面腮,它们像是一粒又一粒珍珠,漫过优越的唇线,最后落入幽寂的衣笼中。

江让克制着思绪,过多的信息与联想令他昏昏沉沉、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