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文哲说的轻描淡写,可字字句句都显出一种正宫的从容做派。
段玉成不想跟他多废话,换完衣裳只想立刻离开。
毕竟,太难堪了。
段文哲却不肯放过他,从容微笑道:“大哥,别走得太急啊,至少跟你弟媳打个招呼再走。”
段玉成终于顿下脚步,他以一种看阴沟里脏污蛇鼠的眼神看向对面那披着人皮的怪物。
“段文哲,”他嗤笑:“你其实早就回来了吧?”
“怎么样,看到我用你的身份和江让谈恋爱、看到他始终只爱着你,你快要爽的受不住了吧?”
段文哲脸上温柔到精准的笑容慢慢落下几分。
段玉成却不肯放过他,男人习惯性地整理袖口,将褶皱一一抚平,语调阴冷到近乎一针见血。
“你还真不愧是他们的种,就喜欢精神高潮?江让知道你这么恶心的偷窥他吗?”
“他能接受你不停的支使别人去勾引、试探他,只为确定他只爱你一个?”
“真可怜,你到底还是走了那两个老畜生的老路。”
段玉成慢慢收回思绪,他努力忽略心口近乎发空、发酸的刺痛,忍不住想,他和段文哲,还真是一样的畜生。
一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谋夺弟妻;一个偷窥成性,拼尽全力的想要证明自己是被爱的。
本来就是一场梦,他也到了该清醒的时候了。
趁他还没有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西装男人的脸色很白,惨白的像是失去了正常的血色,他盯着少年那张日夜出现在他眼前的清隽面容、看着对方如今与另一人亲密无间的模样,轻声道:“是啊,都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