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欲望?

他放大一张莹白的照片,照片中雾气缭绕,是少年赤身背对着镜头在浴室中洗澡的模样。

少年人腰身纤瘦,背部的蝴蝶骨宛若振翅欲飞的雀鸟,而那腰线之下,是白藕般的臀部和漂亮修长的腿弯,仿佛伸手便可掌控。

是怜爱?

他又放大一张纯白到干净的睡颜,镜头中的少年因为过度的劳累,在图书馆趴着小憩,拍摄的人像是也被那样漂亮的颜色控住了眼球,连无疑抓拍的角度都显出十足的、隐匿般的爱意。

还是兴奋?

他盯着那张少年被人推倒欺辱,湿漉漉的、压抑忍耐的眼神,下意识地、着魔般地吞咽了一下喉头过多分泌出的水液。

段玉成否决了所有的答案,他微微阖眸,关上手机,指节不停敲打在桌案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像是击打、又像是心跳。

最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扯出几分温和的语调,轻声道:“罗秘书,备车吧。”

江让是在打算出校找兼职的时候被堵住的。

堵住他的正是那日食堂中魏宏那群人。

这几日江让是想过打电话给段文哲的,只是,每次一个个输完数字,到末了,却始终不曾按下拨打键。

说到底,是他还没有跨过心底的那道坎。

少年到底还是有几分清高的,他很清楚,这次主动联系男人后,他就再也没法说服自己只是将对方当做朋友了。

而利用一旦开始,便不会停止,相对的,感情便也不会纯粹。

只是,这样的想法只维持到少年被那群高门公子哥强压在校外小巷的墙壁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