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枯的声线喑哑道:“…你和你丈夫的生辰八字可带了?”

江争依言跪在熏人的香炉前,闻言立马肃穆地从口袋中取出两张黄色字条递了过去。

神婆细小苍老的眼半颤不颤,她口中喃喃有词,嘱咐江争磕三个响头,随后,将手中的生辰八字烧成黑灰,混着糯米、鱼籽和一小瓶古怪的红色汁液,用木杵捣成团,搓成一枚红丸。

“江争,”神婆的眼彻底闭上了,她哆嗦着嘴唇,唾星子飞溅,轻哑道:“用了狐仙娘娘的药,自此后,你便生是江让的人,死是他的鬼。日后,他的孩子也只会从你的肚皮里降生。”

这话实在阴森,甚至有些怪异的邪气。

可江争听了,却只觉心安、甚至是暗自欣喜。

男人脸色映着红凄凄的烛火,那烛火无风自蠕,像是一滩富有生命的、流动的鲜血。

他近乎虔诚地磕头,最后,双手捧过那颗腥味十足的、仿若新鲜胎盘的药丸,仰头吞了下去。

在药丸入腹的某一瞬间,江争甚至恍惚能感受到腹腔中微微鼓动的、属于新生命的胎动。

他着了魔的想,得再快些了,宝宝已经在等他和让宝圆房了。

时间飞速,转瞬便掠至八月底。

眼见开学在即,江让和江争的东西也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两人行李并不算特别多,考虑到路途十分远,大部分的生活用品不好带,便打算等到地方了再买。

阿爸阿妈明面把家里钱掏空了,给了两人准备了一千多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