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让站在人潮人涌中,一手拿着电话听着,不知怎么的,胸腔间竟生出一股莫名的酸涩来。

他掩饰性地垂眸,捏着电话的一边手骨微微使力,泛出一股凉意的死白。

江让恍然想到段文哲曾于信中同他说过的一句话。

‘阿让,等你来了哲法大学,我有话要对你说。’

即便这是一个含蓄、内敛的时代,少年也能猜到对方想说的话。

段文哲表现的太明显了。

连续不断的信封、简单却又能表达心意的小礼物、愈发难以自持表露的相思……甚至,不知道是否是错觉,江让曾见到对方静静站在校园树下轻点烟头、看向教室窗边的他的模样。

男人似乎并不想给他压力,也不想打扰他,所以,即便跋山涉水而来,最终也只是静静看了一眼,便走了。

江让不知道自己是否曾于某一瞬间动过心,毕竟,面对这样一位优秀、毫无架子的大少爷认真、坚持、默默的追求,很难有人会无动于衷。

或许,他们曾经有机会于一个崭新的、充满希望的环境中获得一段浪漫的关系。

可如今,一切都晚了。

他们不可能会有任何展开关系的机会。

未来的他们,只会是同学、朋友…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可能。

江让无力扯唇,他努力压抑嗓间的颤意,掩饰一般地轻声道:“谢谢,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忙,就先挂了。”

说罢,未等对方开口,便狠下心主动挂断了电话。

因着这么多年来头一次出了个状元,村里便合计着在操场上豪气地摆了个流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