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风声阵阵,竟是不知不觉又落了场雨。

江让辗转反侧,最后忍不住起身,轻声道:“哥,睡着了吗?”

上铺并没有动静,整个房间中,甚至连多余的呼吸声都没有。

少年蹙眉,爬起身,往上铺上探头看去。

床上被褥叠的整整齐齐,一摸被窝,只遗留了最后一丝缱绻的温度。

也不知道为什么,江让今晚的心脏跳得快极了。

就好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在警告他,要来不及了。

江让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一骨碌起身穿上鞋,身上只套了件薄白的长袖衫便闷头往外走去。

狭窄的客厅中没有人,阿爸阿妈的房间静悄悄的,厨房也没有人。

江让抖着手,忽地顿在土瓦房的大门前。

只见冷风瑟瑟的小院中,那棵茂大无比的玉兰树遒劲的枝干上,吊着一根长长的、顺着阴风晃动的白色绸布。

而他的哥哥,江争,正垫脚站在半截高的木凳上,垂着头,替那白色绸布打上死结。

男人皮肤很白,甚至在深夜中都泛着莹莹的惨白。